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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述】友达以上,恋人未满——我错过的鸳鸯蝴蝶梦
[版面:同女之舞][首篇作者:ppnt] , 2008年07月12日06:47:32 ,1269次阅读,13次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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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ppnt (传说中的娘t), 信区: LES
标  题: 【自述】友达以上,恋人未满——我错过的鸳鸯蝴蝶梦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Sat Jul 12 06:47:32 2008)

活了这么多年,感情生活波波折折,直到几年前才恍然大悟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错,原来
,我一直忽视的,是我的取向。可是等我发现这一切的时候,想要抓住她的时候,所有
的生活已成定局,我注定只能成为永远的旁观者。

如果有任何所谓的萌芽,应该就是从高中开始的吧。那时候,我很有艳福的在一个美女
众多的班级。很快的,由于我平常很爱说笑话,又喜欢逗女孩子开心,班上top10的美
女有五个都成了我的闺密,我把这几个女孩子分别编号,从老婆1号,到老婆5号,这也
成了我对她们的称呼,而她们也坦然地人前人后叫我老公。当然,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
女孩子之间的玩笑,没有人多想。

当时大家都是寄宿高中,但是周末仍然可以回家。可是快到高三的时候,一些住得稍微
远些的就仍然选择留在宿舍,我和老婆4号就是这样,但是我们的宿舍在楼上楼下。有
一天周末的时候,我生病了,发高烧,老婆4号就留在我宿舍照顾我,搂着我睡了一夜
,第二天我就退烧了。从此之后,虽然我病好了,却再也离不开有人陪伴的温暖,于是
老婆4号就成了我们宿舍的长期第五人,每天晚上我们相拥而眠,早上起床的时候互相
在鼻尖或额前留下早安吻。即便是这样,我们心里也没有觉得任何的异样,觉得两人也
还是好朋友,很好很好的好朋友而已。这之后,我和老婆4号更好,亲密程度远远超过
了其他几个老婆,同吃同住、同起同卧,几乎没有任何事情不在一起,就连上厕所都要
一起去。一直到最后的最后,高考结束了,我们才各自回家。

由于我们志愿报考了不同城市的大学,我恍然意识到这次分别之后大概好久也不会再有
这样亲密的日子了。分别的那一天,我们抱头痛哭,抱了好久好久。最后我说,让我亲
亲你吧。我当时心里想的是和从前一样只亲一下鼻子就好,可是她没调整好姿势,稍微
动了一下,我们的嘴唇就贴到了一起。我还记得当时在人来人往的过道里,却没有人注
意我们。我心里扑通扑通地跳,她也颇为惊讶。我当时以为我是因为失去了初吻而慌张
,没有想到是因为那种我不曾期待过的心动的感觉而让我惊惶。

高考结束后的暑假我们都很好,各自考上了理想的大学。大学的日子,就是通信。那个
时候没有手机也没有电脑,打电话都是要在IC卡电话亭排很久很久的队才行。一开始的
话题总是互相告诉对方自己身边的新鲜事,接着大段大段的时间则是她听我说我跟某个
男孩子的吵架和琐事。我跟那个男孩子由于也不在一个城市,开学后不久就开始不停吵
架,闹得不可开交。终于,一个学期之后,过年回家的时候,我们决定分开。也正是这
个寒假,在某一天她在我家玩的时候,她又帮另一个男孩子给我送信表白,我自然婉拒
了。她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其实这个不错,比上一个脾气好,以后应该会对你好。”
我说,“要是有男生向你这么好,那我二话不说就答应他。”她却低低地说,“我哪里
好,不会有人喜欢我的。”我一下子急了,搂过她的肩膀就说,“你哪里都好,又温柔
又体贴又善良又可爱,怎么可能没人喜欢你!要是你到30岁还没有男友,我就变成男人
娶你!”我相信我当时是真心的,后来翻开日记的时候我发现,我甚至还在当天的日记
里写下这些誓言,信誓旦旦的告诉自己,这是我对自己,也是对她许下的正式的诺言。
可是,在十八九岁的小女孩儿心里,变性绝对是遥不可及的事情。她当作是玩笑,而我
,大概也笃定她不会找不到男朋友吧。

假期很快结束了,我们又各自回到各自的学校。我开始融入到大学的校园,参加各种各
样的活动,体育的、文艺的、社团的、学生会的,再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排几个小时的队
之后再煲几个小时的电话粥了。我跟她的联系频率也慢慢的降下来,一直到后来一个月
、几个月才通一次信、打一次电话。我仍然跟她说着这边遇到的各色我并不喜欢的男生
带来的烦恼,而我每每问起她,她总说她已经告诉她同学,她有一个男朋友,在我所在
的城市,很优秀,感情很好。最后还戏谑地说,要为她男朋友守身如玉。我知道她在根
据我的情况描述那个人,除了性别。我并未感觉到话中的深意,只是对她说,要是有好
的男孩子,还是要试一试。日子就这样一年又一年地过去,每年暑假我都或者打工或者
实习从来没有再回去过,而每年寒假我们彼此相见的时间又如此如此的短暂。每次见面
她问起我,我总是又换了一个新的男朋友,从来没有超过一年的。问起她,她还是那套
说辞:同学们都知道她有一个很好的男朋友。

转眼大学要毕业了,我告诉她我打算出国。她说好。我问她的打算,她说,也许工作吧
。后来我才知道,她当时已经准备了很久打算要考我本科学校的研究生。因为这次对话
,她最终放弃了考研,选择了在那个城市留下来工作了。我出国的那天,她给我织了一
条很长很长的围巾,说了很多话,我却都已经不记得。我只记得对她说,还是那句话,
“如果遇见好的,一定要试试。”这一次,她微笑着点了头。

出国后很忙,一直没有太多联系,由于奖学金不多,一年后的暑假我也没有回国。和她
的联系是每一个月一封信,有时候如果寄得慢了,要两三个月才有一个来回。就这样,
一年后的突然有一天,没有任何征兆的,她信中告诉我,她有男朋友了。那是一封很长
很长的信,从头到尾很正式地介绍了这个男孩子,以及如何相识如何表白如何接受的一
切过程。我本来以为我会很高兴,可是那天我却反常地失落,什么也干不了,一直在门
前的草坪上呆呆地一个人坐着,最后啜泣直到放声大哭。我不知道是什么让我有如此激
烈的反应,我告诉自己,她还是我的好朋友,我并没有失去什么,可是潜意识里我却真
的似乎丢掉了什么心爱的东西,再也找不回来。

正好那段时间,有一部反应女同的电影《蝴蝶》正在上映,我很喜欢,在网上和同样喜
欢这部电影的朋友讨论,却发现,她们之中绝大多数都是所谓的拉拉。我已经几乎记不
清当时的心情,似乎是有些惊讶,有些好奇,又有些欣喜,不知道,说不清楚的感情,
带着一种对自己的探索和怀疑,我开始搜索查阅这方面的信息,在网上交一些女同的朋
友,看更多的女同小说和电影。一种念头在我心里越来越清晰,也许,我是爱她?

对我来说,这个想法并不是禁忌的、过分大胆的,当时我的第一要着只是拼命想证实自
己,可是我不想拿她做试验品,贸然地对她表白。于是,我选择了在网上交的一个女同
朋友Q。说实话,当时我并不是真心喜欢她,虽然绝不讨厌甚至还是有些好感,但是我
下意识的认为Q反正也不是真心对我,所以心里也并没有太大的罪恶感。经过几个月的
网上聊天和调情之后,我们约定在我回国的时候见面。之后发生的一切比我预想的还要
顺利,我们一起去唱歌、吃饭、去酒吧喝酒,最后她留我在她住的地方。也许是我之前
已经了解了很多,看了很多电影和小说,也许是我年龄以及从国外回来的背景,Q认为
我一定是有经验的,而我也不负所望,顺利完成了一切。整个过程那样的自然而顺畅,
我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在吻她的时候,舌吻的时候,爱抚的时候,进入她的时候,我
表现得像一个仿佛已经做过多年的老手。

这个发现让我兴奋,我觉得我发现我心里的另一个我,也许是更真实的另一个我。从Q
家里出来的第二天,我就赶赴了那个她所在的城市,我心里有一种更不确定的事情想要
证实,我没有想任何其他的事情,也没有想到任何后果。两年后没见的她出现在我面前
,我的心里突然开出了花朵,在见到她的那一刹那,我能听见我的心里那种蔓延开来的
无边无际地快乐的声音。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出我眼神中欣喜的异样,只是当我把行李
在她租的小屋里放下的时候,那个拥抱,从来没有有过的久。我的脸和她的脸靠得那样
的近,我能感觉到我就要跳出来的心和无法平稳的呼吸,我就要寻求一个我思考了这么
多年终于接近却还没有得到的答案,可是我却发现我无法开口,真的无法开口,说不出
话来。在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我的身体就支配着我捧起了她的脸,深深地印上
了她的唇。这是一次不同于往常任何一次早安吻、也不同于我们的初吻的吻,这个吻深
而缠绵,我的整个身体几乎都在同时颤抖,她也涨得满脸通红、喘不过气来。我为她的
回应而感到欢喜,我以为这个吻就代表了我的问题和她的答案。于是,我放开她重新望
向她的眼神的时候,我再度沉默,只是期待着微笑着望向她。可是,她突然从杂乱的呼
吸中调整过来,如同以前一样,只是笑笑地说,“果然从国外回来不一样啊,礼节都升
级了,呵呵。来,先坐下歇歇……”

我如同歇菜了一般,本来想要达到的效果完全没达到,原来她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我还是要说出来、问出来。怎么说?怎么问?我完全没了主意。还有时间,先不着急。
我这么想着,于是就先开始鼓捣带给她的礼物,说回行路上的见闻等等。她耐心地听我
说,我却渐渐觉得异样,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不一会儿,钥匙开门的声音,一个男人
,带着笑容,走了进来。一眼看到我,就乐呵呵地问,“你就是那xxx吧,她老提到你
,呵呵,我是xxx。”他相当自然地指了指她,我脑中立刻显出了他的名字。立刻也明
白了刚才不适的原因,这个家的布置、门后的鞋架、衣帽钩上的物品,每一处都带着男
人的印记——这个家是属于她和他的。他们,已经生活在一起了。不知道是怎么样的心
情,我浑浑噩噩地保持着表面的平静和随和,跟着他们一起出去吃了饭,到湖边散步,
聊天。她的男友显然是个很好的人,有风度、有内涵、也很随和,没有任何大男人或者
小男人的毛病。晚上睡觉的时候,那个彬彬有礼的男人很客气的把大床让给我和她,自
己去客厅睡了沙发。我和她平躺在大床上,我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天花板,突然就流下
泪来,毫无预兆的,悄无声息的,不停地涌出,从我耳边的发际流了下去。她转过身来
抱着我,问我怎么了。我的泪却涌得更多更多。一句话不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也
没有再问,只是开始静静地,一点一点亲吻我眼角流下的泪,亲吻我的额头和鼻尖,就
像从前一样。然后,是我的嘴唇,仍然是亲亲的落下。我的泪如决堤般涌出,一个翻身
支起自己到她身体上方,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神开始带着一丝慌乱,突然却柔和起来
,笑了。我慢慢地靠近她,一个个绵长的吻,落在唇齿间,下颌、耳际,带着哭音喃喃
地说着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她的眼角也开始流出晶莹,没有阻止我继续下行的
嘴唇和停留的爱抚……那一夜,我们静静地,静静地,完成了一切。隔壁,她的男友睡
得正相。

第二天,我们谁都没有提这件事,我早早地乘了长途班离开了她的城市回了家乡。我知
道那个男人是足可以依靠和信赖的人,我知道我什么都不应该继续。回家以后我给她写
了一封信,告诉她请不要回信,告诉她我想我也许有些特殊的地方,告诉她那晚的一切
都是我诱惑了她……她没有回,一直到我回美国,再也没有谁提起这封信。我们又像从
前一样,继续写信说身边的事情,偶尔也打打电话,却不再触及感情。只是在某次我调
侃起来说她有个多么模范的老公时,她突然带着严肃的口吻,低低说,“如果你要我,
我随时是你的。”我只能搪塞过去,无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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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写完的时候,发现这个故事又冗长又平淡,我甚至没有确凿的证据敢说我们相
爱过。也许,友达以上,恋人未满,我们都错过了最适合的时光,也错过了彼此。现在
,当我只身一人仍然在太平洋的这一岸时,我会想起彼岸的她已经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丈夫、儿子,有时我甚至会庆幸我领悟得太晚,庆幸错过了一切跟她之间恋人的可能,
至少,现在的她如此幸福,有我过去给不起也永远给不起的幸福。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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