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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月】方方:《有爱无爱都铭心刻骨》
作者:wh
发表时间:2015-03-16
更新时间:2015-12-31
浏览:690次
评论:0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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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素分式装帧”帖里介绍过,《有爱无爱都铭心刻骨》(2012)是重庆出版社推出的
“月光之爱”女作家爱情小说系列书之一,收入湖北女作家方方的《有爱无爱都铭心刻骨
》、《奔跑的火光》和《水随天去》这三个中篇。很多文集的缺陷是不注明写作或发表
时间,让人无法把握一个写作发展过程。比如我觉得《水随天去》是这三篇中最差的一
篇,但吃不准方方是越写越好还是越写越差……只查到《奔跑》发表于2000-2001年,
《有爱无爱》2003-2004年(获小说月报第11届百花奖;的确更好一点)。

三篇故事都是情杀。《水随天去》写19岁的乡村少年水下,情窦初开地爱上少妇小姨(
远亲,二舅妈的妹妹)天美,杀死在外偷情的姨夫。《奔跑的火光》讲能干的英芝被赌
博的丈夫和偏心的公婆逼急了火烧亲夫。《有爱无爱都铭心刻骨》讲十年如一日怀念已
故男友的瑶琴失手把吃醋的未婚夫砸成植物人……方方擅长把笔下人物狠命推到惨烈之
极境,从而考验生命的坚韧度。经受住考验的有《万箭穿心》、《出门寻死》、《中北
路》等,反手高扬倔强旺盛的草根生命力;而更多的悲剧人物却卡在各种社会关系冲突
中,被自己的倔强越套越牢,直到勒死……

之前读方方的小说还觉得信服,愿意跟着她设计的过山车似的剧烈起伏的情节走。可读
《水随天去》时却不断心理抗拒:天美如此吃苦干活而被冷落虐待,何不离开早已分
居的丈夫,独立开始新生活?她的回答是不能眼看富豪男人的账户房产被小三如愿独吞
,也想苦苦挽回男人的感情。既受传统和利益束缚,又恨天恨地地大吵大闹,这是标准
的方方式人物,从天美、英芝到《万箭穿心》里的宝莉无不如此。天美最后想开了,但
非要在离婚前和男人同居十天划个句号,非要用床第之欢刺激窗下的少年水下,非要把
醉倒的男人单独撂在家里,非要和周围人一起频频向水下输送死的信号,这些描写太刻
意勉强了。水下为天美死得干脆利落、无怨无悔,令人想起方方早期力作《风景》中二
哥的殉情名言:“不是死,是爱”;《水随天去》这一篇名也如诗如画,行云流水;可
不知是因为看惯了方方的程式而产生逆反,还是这篇的确写得牵强不自然,反正这是我
第一次读方方的小说没有激动,反而有点不喜……第一次觉得方方次次重笔刻划的人物内心有点相似的单薄……

方方的文字还是很明媚可喜的,比如:
“红背心的少年水下一直冲到了天美跟前,才来了一个紧急刹车。辣辣的阳光把他的脸
照得通红。他的汗水在脸上淌成了河。他的眼睛光彩四溢。他的嘴角上挂着笑意。他俊
美漂亮,而且满脸快乐。

……少年水下说着仰起脸,阳光便落满在他的面颊,所有的缝隙都被照耀着,明明朗朗
的。细细的绒毛也清晰可见。天美突然就看到了一个好透明可爱的大男孩,心里生出愉
悦。

……那些日子曾经在天美的心中被勾画得何等美好。美好得能把所有的屈辱所有的痛苦
所有的血光都遮盖住。没有人会看到它背后的一切。

只是天美不知道那里面还有没有她想要的幸福。还有没有像水下一样纯真热烈的爱情。
还有没有人会用一种温暖而洁净的声音叫她一声美美。”

这三篇中我最喜欢《有爱无爱都铭心刻骨》,一来叙事比较和缓,不感觉强硬,除了最
后一砸……二来故事从一次车祸开始,一个男人被撞死,女人为他守了十年;一个女人
被撞成植物人,男人服侍了她十年。由此引发出两种截然相反的生命感慨:
“生命好脆弱呵,就那一下,只几分钟,一个活鲜鲜的人就没了。那么不堪一击。”
“我倒是觉得生命好有韧性。人都已经废掉了,不会说话不会思考不会行动,却坚持着
往下活。人的生命太顽强了。”
不同角度的叙述拉开了小说的张力。另外还有一层原因,我自己对车祸有深刻的记忆。
文中反复的场景描写,绵绵的细雨、晃动的街景、尖叫声、刹车声、撞飞的自行车、
仰天空翻的雨伞、溅血的路面、脑浆、号哭、人群……历历眼前。


附:
这三篇小说网上都有——
《有爱无爱都铭心刻骨》:
http://www.xiexingcun.com/baihuajiang/mydoc048.htm

《奔跑的火光》:
http://ishuiyunjian.com/viewthread.php?tid=2191&extra=page%3D19

《水随天去》:
http://www.hxqw.com/wxxsgl/xdwx/200904/49854.html


提示: 本博文来自于 LeisureTime 版
http://www.mitbbs.com/article_t/LeisureTime/189363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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