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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回国见同学
作者:wh
发表时间:2014-07-01
更新时间:2014-07-01
浏览:1111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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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书时和同学交往很少,一门心思只顾看书。出国七八年没回去过,也不常联系。最
近回了趟国,先在机场巧遇两个毕业后再没见过的同学,一路没睡觉光聊天,回忆起很
多熟悉的人事,感慨万端。到了国内又马不停蹄见了许多大中小学和研博各个时期的同
学老师。有的做同学时几乎没说过话,但十来年的时空距离反而把人拉得近了,吃一顿
饭聊的天比同窗时说过的所有的话还多。“昔别君未婚,儿女忽成行”,当年的青衫少
年,如今都已人到中年,事业有成,家庭丰收。每见一个同学,都是拖儿带女济济一堂
,尿布横飞鬼哭狼嚎,充满人间烟火气。可我们聊得最多的还是读书时的人事,充满心
间的还是读书时的少年情怀。很多记忆早已模糊了,互相一提醒重又清晰起来。每见完
同学都觉得生命特别充实,他们的喜怒哀乐也是我的喜怒哀乐,人和人真的都是联结在
一起的。

少年情怀抒发完毕,下面聊几点具体感受:

一是我去的每个同学的家都有保姆。包括单身的。上海的同学更甚,每家都有一个住家
保姆+一个钟点工。身在资本主义社会的我还从来没有雇人的福气,羡慕非常。不过看
他们用保姆也不省心。一个同学白天哈欠连连,说刚换保姆,晚上帮保姆弄小孩,所以
睡眠不足。每个同学都有一本长长的保姆经,都换过很多保姆,说现在找保姆比找大学
生还难,保姆常常怀揣手机和好几个offers,一不顺心就辞职走人另谋高就。国内的人
工作都太忙,保姆市场就很大,难免混乱。不知何时能有香港菲佣那样的标准化服务和
规范化管理。更不知何时菲佣能引进到美国来……

二是国内生孩子怎么比国外还晚。我生孩子已经不早了,回国吃惊地发现大部分同学的
孩子比我的还小。我奶奶那辈十几岁生孩子,妈妈这辈二十多生,我这一辈三十多才生
。还有人还没生,等生下来都要四十了。我家现在四世同堂,如果我那102岁的太外婆
前年没有过世的话差点可以五世同堂。我们的下一辈是没这个福气了。不过当妈的感受
倒都大同小异。读书时几个漂亮出众的同学都说生孩子后没给自己买过什么衣服,没拍
过什么照,没出门玩过。现在最大的愿望是抛下丈夫孩子,自由无牵挂地出门旅游一次
。不由同戚戚。

三是单身的同学多得惊人,几乎和结婚的人数齐平。很多是很优秀的人,甚至是贤妻良
母、贤夫良父的典范,实在让我觉得不可思议。问他们原因,所有人说得都一样:太忙
;没碰到合适的;周围朋友支离破碎的婚姻也让人却步。我看他们是很忙,有的交际应
酬到半夜一两点,过的都不是正常人的生活。再看看结婚的同学纷纷离婚,也的确很没
有说服力。十几年前我第一次听说同学离婚时惊讶得合不上嘴;现在听得都麻木了。怎
么现在离婚的人那么多呢。我小时候也常见外公外婆、爸爸妈妈吵嘴,但他们从没有过
离婚的念头,从来信守“老来伴”的传统观念。可能现代社会多元化,让人有更多的选
择,无论是四十岁单身、还是二十岁离婚,都不会被人歧视,这也是进步。但这样非正
常的生活似乎没有多大好处。我本来兴致勃勃想给几个单身同学牵线,可见了他们后却
犹豫了,他们不是我以前熟悉的他们了,长期的单独生活使他们身上与众不同的地方变
得更突出,从众的地方更少,怎么都配不起来。领导说别瞎操心了,人家十几年单身不
是没有原因的,要那么容易配,还等到今天。说单身也挺好,多自由。这句话我也说过
,可我看那些单身的同学不快乐啊。还有一个同学因抑郁症去世。真让人无限感伤,我
和他还一起去过青海湖,我有个帖子还说过他,没想到已经天人永隔。当然他未必是因
为单身而抑郁而终。我比较保守,总觉得过正常的结婚生子的生活,有家庭的羁绊,或
许就不会轻易地放弃生命。不过我也有同学因为家庭的羁绊而自杀的。人世间的事真没
个定数,或许都是命里注定。

最后再说说国内同学的心态。我见的同学分成两类,一类做得比较成功,心态就很稳定
、积极,不抱怨国内现状,对国外也不盲目崇拜或排斥,和他们交流很平等很踏实。另
一类则对国内批评得很厉害,完全一无是处,喝的水、吃的食物、呼吸的空气都有严重
问题,简直活不下去了。这类人对国外的态度又分作两种:一种是绝对崇洋,国外什么
都比国内好,人的素质高,见面都微笑打招呼,友好和善。我说我带着小孩走在纽约大
街上从没有人对我笑过;笑与不笑大概是城乡而非中西区别。另一种同学对国外也排斥
,国外和国内一样糟。他们的理想只能是将来找个云南或哪里的世外桃源去养老了。我
是更喜欢和乐观积极的人打交道;老是这个那个的抱怨,似乎既影响心情,又于事无补


最后贴一支歌,是在我同学的手机铃声上听到的,唱少年啊操场啊,我听得很有感觉,觉得应该是许巍的《少年》,以前听过一次。回来后找《少年》听却觉得不像。再问同学,他说就是《少年》啊。但我怎么听不出我在国内听的感觉了呢。

http://www.youtube.com/watch?v=3lLYjcckQOY
许巍 - 少年
作词:许巍 作曲:许巍

时间已过去多少年
如今的你们在哪里
经历着什么样的故事
什么样的幸福伤痛

今天我依然能感到
那清风掠过的春天
掠过了城市掠过村庄
掠过我们年少的胸膛

我依然看到那些少年
站在九月新学期操场
仰望着天空清澈的眼神
向着无限的未来

时间已过去多少年
如今的你们在哪里
经历着什么样的故事
什么样的幸福伤痛

今天我依然还能够感到
那理想飞扬在春天里
飞过了城市飞过村庄
来自我们年少胸膛

我依然看到那些少年
站在九月新学期操场
仰望着天空清澈的眼神
向着无限的未来

201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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